莫言:不到20万字就不叫长篇小说,结果尴尬了

在我国古代庞博的小说世界里,读长篇小说那种摄人心魄的厚重感是短小篇幅所不能给予的。在古代,小说的发展由来已久,但长篇小说的长度和深度直到明代才得以迎来巨大的发展。四大名著或是“奇书”《水浒传》、《三国演义》、《西游记》、《金瓶梅》和《红楼梦》成功登顶我国古典文学的巅峰。到了当代,著名作家莫言更是在前人的基础上铆足劲儿发扬和鼓励长篇小说的写作。

莫言:不到20万字就不叫长篇小说,结果尴尬了

莫言对小说篇幅的倡导

出于呼吁作家的创作欲望和鼓励长篇小说的写作,莫言曾这样说:“没用20万字就不叫长篇小说。”说出这样的话,让读者能直观地感受到,现代这些作家们在创作的舞台上竞争奔跑的热闹劲儿。那将是一件精彩的比拼,文人之间的“华山论剑”,这也意味着当代的读者们有眼福了,长篇大作等着大家欣赏。不过乐归乐,试想一下,莫言说出这样的话或者对于小说篇幅有了这样的提倡,那些不善于或写不出长篇的作家岂不是尴尬了?

这样一来莫言岂不是又“得罪”了同行,其实也无所谓了,我们都知道,莫言自从“冒天下之大不韪”写了《丰乳肥臀》后,他就没有多少安心的时候。即便是2012获得诺贝尔文学奖,名声仍然是不见好转。所以莫言似乎习惯了大家对他的看法,为此倔强的莫言也说过;即便只剩下一个读者他也会那样写下去。

但这一切并不能阻止莫言对优秀文学的追求,他有时候为了正确的方向不惜大众的质疑,也不惜违背自己的誓言——笔名——“莫言”。照旧在重要节点说出一定要说的话,不再是沉闷的“莫言”了。

莫言:不到20万字就不叫长篇小说,结果尴尬了

面对当代文学的诸多弊端,莫言等一众作家都感同身受,身为知识分子,小说家,有责任更有义务为文学做点什么,哪怕是给大家加油鼓劲呢。于是莫言就说了“没有20万字就不叫长篇小说”的话。

在莫言看来,长篇小说在一定程度上是能显示文学高度的,写小说就要往长处写。长篇小说的艺术要求和写作难度也不是那些精巧篇什所能比之。短篇就像金钱豹,尽管速度极快,终因耐力不行和体型稍逊,难成兽中之王。

在莫言的文学中,我们常常也能看到那些动辄几十万字的小说。尽管被一部分专家认为是不具备基本的写作艺术,遣词造句生搬硬套,但无疑莫言是当代最会讲故事的作家。《生死疲劳》中洪泰岳敲着牛排骨在街头巷尾讲的风吹草动不亦乐乎。《檀香刑》中主人公像是立在广场上有板有眼有模有样无不专注地说书。

讲故事的莫言

莫言:不到20万字就不叫长篇小说,结果尴尬了

莫言讲故事讲得最深入的,我认为还是《丰乳肥臀》,在小说里莫言无不动情,甚至以“母亲的在天之灵”的严肃为我们娓娓道来一个发人深省的故事。当然在莫言的小说里,一般故事都讲得精彩也讲的庞大,自然也都是篇幅极长。不然“师出无名”。

莫言在《捍卫长篇小说的尊严》一文中说过为什么写长篇小说要往长里写。文章说:

我们惯常听到的是把长篇写短的呼吁,我却在这里呼吁:长篇就是要往长里写!当然,把长篇写长,并不是事件和字数的累加,而是一种胸中的大气象,一种艺术的大营造。那些能够营造精致的江南园林的建筑师,那些在假山上盖小亭子的建筑师,当然也很了不起,但他们大概营造不来故宫和金字塔,更主持不了万里长城那样的浩大工程。

莫言:不到20万字就不叫长篇小说,结果尴尬了

莫言认为,长篇小说不能为了迎合这个时代而牺牲自己应有的尊严。长篇小说更不能为了让某些读者为了阅读方便而缩短自己的长度或者减小自己的密度、降低其难度。“我就要这么长,就是要这么密,就是要这么难,愿意看就看,不愿意看就不看。哪怕只剩下一个读者,我也要这样写。”作家都是有个性的,莫言如你所见,也是一样,面对文学作品,他们有时候认真得像个孩子。莫言还说:

长篇就是要长,不长算什么长篇?要把长篇写长,当然很不容易。我们惯常听到的是把长篇写短的呼吁,我却在这里呼吁:长篇就是要往长里写!当然,把长篇写长,并不是事件和字数的累加,而是一种胸中的大气象,一种艺术的大营造。

莫言:不到20万字就不叫长篇小说,结果尴尬了

较劲之后,我们能看到莫言的真才实学,写长篇确实是莫言的强项。不过是长篇还是短篇也终是篇幅的事,鲁迅、沈从文、汪曾祺乃至世界三大短篇小说巨匠的欧亨利、契科夫都是写短篇出名,他们甚至不怎么写长篇,而鲁迅先生更甚,他一生都没有写过长篇小说,依然成为了我国现代文学的奠基人,成为现当代中国乃至东亚文学最具影响力的人。

长篇与短篇的本质区别

面对篇幅长短,历来都是小范围探讨,因为没有哪种文学范畴非要定义以篇幅论英雄。唐诗宋词没有一篇是超过万字的作品,照样屹立于精彩纷呈的中国文坛。所以一直没有官方规定长篇小说就是上乘作品,短篇就没有那么高尚。在读者日益增长的阅读欲望下,直到当代,作家们也开始在体裁上重视长篇小说的写作。

莫言:不到20万字就不叫长篇小说,结果尴尬了

茅盾文学奖规定篇幅超过13万字的才能进入初选被提名,或许也是因为茅奖的这一“不成文”规定,让当代文学在写作上开始或多或少重视篇幅。

但在论及作品质量上,篇幅依然不能成为最终的“决定权”,当莫言凭借十一长篇小说和多部中短篇小说成为我国第一个获得诺贝尔文学奖时,他口中的“不到20万字就不是长篇小说”开始变得有说服力。莫言笔下那些汹涌着大悲悯,大情怀,大起大落的人生大观也开始深深地震撼着读者大众,莫言不愧是大师级的文人,果然有着不同凡响的创作能力和文学情怀。

然而当这个高产作家面对鲁迅时,这些长篇的呼喊一下子变得“分量落空”。当莫言被问及他与鲁迅的文学成就时,莫言一下子变得谨言慎行起来。他按下“夸夸其谈”的暂停键。说到;我从小就是读着鲁迅长大的,愿意用自己所有作品换鲁迅一个短篇,如果能写出像《阿Q正传》那样在中国文学史有地位的中篇,我宁愿所有的作品都不要了。

莫言:不到20万字就不叫长篇小说,结果尴尬了

篇幅与质量的较量

鲁迅因为没有写过长篇小说,也曾遭到后人的质疑,但是更多的人还是看好鲁迅的中短篇小说,那些短小精悍的小说像匕首可以直刺敌人的心脏,他作品的价值不仅体现在文学艺术上,更体现在斗争年代的思想性和革命性。放到当代不是冗杂的长篇所能比拟,所以谈到鲁迅时,莫言呼吁的长篇写法也黯然失色。

长篇有长篇的价值和意义,在中国古代,大多数文学作品还是短篇为主,例如摘录在《诗经》中的民谣,爱国诗人屈原的《离骚》、以及富有理想主义意味的《汉乐府》等等。在唐代文学成就最高的李白杜甫,他们一生中各有千首诗作,而每一篇都不足一千字。可谓字字传神,多一个字嫌多,少一个字嫌少,押韵传神意犹未尽。

莫言:不到20万字就不叫长篇小说,结果尴尬了

当然了,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的文学特色,在当代文学背景下,莫言耿直地认为尚没有一部作品可以与这个伟大的时代相匹配。尽管莫言一味地倡导长篇小说要往长里写,但是如今看来长得有百十万字《平凡的世界》,少的有十来万字余华的《活着》,中间有四五十万字陈忠实的《白鹿原》,这些销量和口碑都极好的小说,论篇幅,长篇是足够长,字数也足够了莫言的“要求”,但他仍没有对这些篇幅足够的长篇作品满意。结果有点尴尬了!

你是怎么看待长篇小说的文学价值,莫言说得对吗?欢迎大家的踊跃点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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